&esp;&esp;自古文无第一，武无第二，文试失利之后，赵惊澜索性便将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武试上。
&esp;&esp;赵家儿郎个个都是天生的武材胚子，他能从这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头名，倒是皇帝没想到的。
&esp;&esp;随手从郑瑞的手中接过帕子，皇帝擦了擦手，淡淡开口：
&esp;&esp;“他倒是肯吃苦了。”
&esp;&esp;郑瑞还没有来得及回话，皇帝瞥了他一眼：
&esp;&esp;“朕竟不知，你何时也会给人说好话了。”
&esp;&esp;郑瑞心里一跳，连忙跪下来：
&esp;&esp;“圣上明鉴，奴只是听下面人说，世子近来知道上进了，想要让您高兴一二。”
&esp;&esp;无论如何，不管是论血脉亲厚还是家世背景，端王世子绝对力压一众世子。
&esp;&esp;郑瑞估摸着圣上之所以迟迟未曾将世子过继，怕是也有考察之意。只是，这两日圣上的心情似是不好，郑瑞本以为说出这件事会让圣上开心，没想到却好似触了圣上的霉头。
&esp;&esp;“传他进来。”
&esp;&esp;赵惊澜跟在郑瑞身后走了进来，许是那场文试失利后，让他沉下心来，原本那通身的矫糅做作之气此刻被压了下来，人黑了许多，眉眼间却难得生了几分稳重。
&esp;&esp;只是，皇帝这一生见过的人不知凡几，这会儿看到赵惊澜，虽为他的改变有些惊讶。但那双死水般的双眸，却让他心中皱眉。
&esp;&esp;那是一双轮廓肖似皇后的眼睛，听崔云铮说，太子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。
&esp;&esp;只是，皇帝虽然没有见过太子，却知那双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。
&esp;&esp;“参见圣上。”
&esp;&esp;赵惊澜自幼养的金尊玉贵，如今不过十五岁便与郑瑞一般高，此刻拾衣跪下，身形单薄，如反弓之刃。
&esp;&esp;“免礼，今日来此寻朕，所为何事？”
&esp;&esp;赵惊澜想起他回到家中时，听到父亲和母亲站在院中，陪着三弟玩球的一幕，当真是父慈子孝，母子俱欢。
&esp;&esp;他们说，等他成了嗣子，就会给三弟请封世子，那他，算什么？他们就不能等到他真的登上皇位再对弟弟进行封赏吗？他们就那么心急吗？
&esp;&esp;急得，想要让弟弟迫不及待地顶替他的位置……那一刻，世子之位对于赵惊澜来说，又不仅仅是世子之位。
&esp;&esp;耀眼的阳光下，父亲把三弟高高举过头顶，骑在他的脖子上。母亲笑着用帕子给父亲擦着汗水，却伸手给三弟递了一杯杏仁酪。
&esp;&esp;他们是那样亲密无间的一家人，唯有他，唯有他……日复一日吃着正骨的苦，无论寒暑的读书习武，是为了让圣上多看他一眼，最好……能成为圣上的嗣子，未来的太子。
&esp;&esp;可是，他做这一切又为了谁？他现在所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？
&esp;&esp;赵惊澜迟迟不语，皇帝也没有催促，过了片刻，赵惊澜没有起身，只以头触地低声说道：
&esp;&esp;“圣上，上次文试您都有赏赐，不知惊澜此次武试得中头名，可有奖赏？”
&esp;&esp;“就为这事儿？”
&esp;&esp;皇帝有些诧异，赵惊澜声音有些低：
&esp;&esp;“是，惊澜，惊澜有一事相求。”
&esp;&esp;“说吧。”
&esp;&esp;皇帝难得有些好奇，这小子素来是个恣意妄为的，如今不知为何沉稳了不说，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要求。
&esp;&esp;“惊澜想要让浣衣局宫女玉珠近身伺候。”
&esp;&esp;比起玉珠，或许他该称她一句琳琅。
&esp;&esp;青州同知闻岳松之女，在数月前，因其父通敌，被没入宫中为奴。
&esp;&esp;“哦？世子大了，是该晓事了。郑瑞，你去安排，只是那个玉珠身份低微……”
&esp;&esp;“圣上，惊澜不是那个意思！玉珠年幼，只，只作洒扫宫女即是。”
&esp;&esp;赵惊澜急急说着什么，皇帝看了他一眼，忽而一笑：
&esp;&esp;“朕知了。郑瑞，让浣衣局那边给人。”
&esp;&esp;赵惊澜这才放心，对上皇帝有些莫测的双眸，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将软肋交给了眼前的帝王，但……也不重要了。
&esp;&esp;他对玉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