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少说两句吧……好不好嘛……”
他没搞清楚这俩人矛盾的源头来自哪,怎么初次见面就这样针锋相对,如同野兽争地盘似的,实在是令人一头雾水。
“小明殊,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季怀仁从楼梯口露出一个极具辨识度的秃顶,见几人堵在门边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季爷爷!”
祝明殊看见季怀仁如同看见了救星,忙不迭地把人迎进门。接着,他一边推着简熄往卧室里赶,临走前不忘嘱咐简熄:“你乖乖的,让季爷爷帮你瞧瞧,先前手臂上的伤口还崩开了,不知道会不会发炎呢。”
简熄这次倒还算听话,顺从地任由祝明殊牵着他走进里间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似乎很享受祝明殊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切的软语。
送走了简熄,祝明殊舒了口气,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去观察赵京酌的脸色。见他一张俊脸面无表情,无喜无怒,仿佛并不将刚才的摩擦放在心上,祝明殊顿时如释重负。
于是讨好地凑到赵京酌面前,正打算开口道歉,却被赵京酌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赵京酌似乎只是寻常一问,很不经意地。
“祝明殊,你身边总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?”
祝明殊以为他单纯在指简熄,轻轻挠了挠下巴,心想简熄的形象彪悍有余温良不足,肩膀还纹着骇人的纹身,似乎的确容易引起误会,于是细声细语地说:“这件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……但是他其实……他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……”
祝明殊声音因为没什么底气而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他想法很简单,他不想让赵京酌担心,只得苍白地解释起来。
赵京酌没搭理他。
半晌,祝明殊才慢半拍反应过来,疑惑地嘟哝了一句。
“我、我身边什么时候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了……”
赵京酌脸色冷了下去,当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祝明殊见势才反应过来赵京酌似乎很不高兴,他尚未探清缘由,只以为赵京酌与季怀仁一样是在担心他,于是肢体动作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,慌不择路地用双手勾住了赵京酌的小臂。
祝明殊早就把赵京酌视为最重要的朋友,他不想失去赵京酌,所以一直以来任由赵京酌予取予求,甚至毫无底线地纵容着他的阴晴不定。
祝明殊脑子乱成浆糊,胡乱酝酿着措辞,一开口就期期艾艾地道歉:“赵、赵京酌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错了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我、我……我不该顶嘴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下一秒,赵京酌像是浑身被电针扎了似的,微微转过头,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紧钉着祝明殊,眼神一寸寸暗下去,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他猛地挥开手臂,力度大到祝明殊招架不住,猝不及防地重重栽坐在地。
赵京酌平静地说: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的语气不算凶,仿佛只是单纯对祝明殊的话发出质疑。微微勾起唇角时的模样如同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祝明殊缓慢地眨了下干涩的眼,讨好的神情如同刻在脸上那样僵硬。他像是当场被人泼了一桶冷水,从头淋到脚,落水狗似的呆愣在原地,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赵京酌,木然地再也扯不出半个表情。
赵京酌走了很久很久之后,祝明殊才眼圈一红,咬住唇,眸中迟缓地缀上几分痛楚。
他不想让季怀仁担心,于是拼命压抑低落惆怅的情绪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一直忍到季怀仁给简熄检查完伤势,放心离开。
祝明殊继续先前被打断的任务,小心翼翼地为简熄擦身。
情绪猝不及防涌上来,祝明殊咬住唇,心想反正简熄也看不见,于是再也无法忍耐,放任自己“啪嗒啪嗒”地掉眼泪,哭得无声无息。
简熄活动了一下手指,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,声音放轻了些,问,“为什么哭?”
祝明殊垂着头伸手熟稔地在盆里拧毛巾,闻言一怔,只觉得男人的洞察力异于常人的敏锐。
这样一来,倒显出几分故意为之,祝明殊一时有些不好意思,慌乱地用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,小声却笃定地反驳:“我没有哭。”
脸上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笼住。
简熄的指腹粗粝,带着薄茧,祝明殊脸嫩,只不过揉弄两下,就几乎立竿见影烙下了红印。
简熄犹豫地放轻了力道,说,“明明这里还是湿的。很湿。”游移到祝明殊灼红的眼尾,曲起指节轻蹭。
简熄很轻地叹了口气,“你总是湿漉漉的,像在下雨。”
祝明殊不太自然地别开脸,打定主意用沉默应对到底。
简熄似乎觉得有些棘手。
“我不太会哄人……你想要什么?可以在我这里许一个愿望。”
祝明殊吸了吸鼻子,整个人还提不起什么精神,闻言也没将此话放在心上。
“你、你不用这样,我没想过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