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宇带了一堆外卖给他,他这刚回多伦多,冰箱里什么都没有,除了一打啤酒。在冰啤酒和酒柜里的红酒之间,自己当然选贵的。
把红酒醒上后,周文宇问了他,“你去波士顿干什么?那儿的鬼天气跟这里差不多。还不如去夏威夷晒太阳。”
江恒一天没吃东西,拆开外卖盒,是布满辣椒的川菜,“下次能不能清淡一点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能吃辣,这还是我特地跑北边买回来的,附近就没有好吃的川菜。”周文宇拿了两个酒杯,“什么清淡点的,比如呢?”
“越南河粉?”
周文宇皱眉,“那玩意儿不是出门就能吃到吗?能跟这家川菜比吗?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越南菜了?”
江恒夹了粒花生米,“天冷的时候吃不挺好。”
“屋子里挺热的,不冷。”周文宇没放过他,“你不会是去波士顿干大事的吧。”
“我天天混日子,有什么大事可以干?”
波士顿,有顶尖的医学院、药企巨头和大量的初创医药公司。
他可以无所事事悠闲度日,但他行动时,就不会没目标地空手而归,周文宇才不信他的话,“你要是有什么好生意,给个机会我投点钱啊。”
“不要投钱在你不熟悉的东西上。”
“真是去做买卖的。”周文宇给他倒了杯酒,“那你还窝在多伦多这儿干什么,耽误你赚钱。”
“这里不挺好,多赚点钱,是为了能更舒服地混吃等死。”
周文宇怀疑地看着他,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。他要真野心勃勃,早就该回国了。他家的生意,也不是一星半点。他本可以拥有另一种更好的生活,即使他这两年的课业并不轻松,某种意义上,就是在混日子的。
周文宇当然不敢跟他提回国、回家这种字眼,“我也想混吃等死,但还得把这个书念完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,有区别吗?”
“靠!你不要这么直接吧。”
江恒笑了,“珍惜你现在的生活。”
“怎么,你这半只脚刚踏出学校,都在感叹要珍惜校园生活了。”
江恒话锋一转,问了他,“你上课了没有?”
“当然开始上课了,我还没不学无术到逃课。”
“对了,我上次有遇到你同学。”
周文宇来了精神,“谁啊?稀奇了,你还能认出我同学。”
“就是那个,咱吃火锅那次,在你公寓楼下见到的。”
“哦,你说昭昭啊。这学期我还跟她一起上课,有她在,我就稳了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昭。昭是日字旁,加个召唤的召。”
江恒端起酒杯喝了口,“人家叫陈昭,你叫人昭昭干什么?”
“好听啊,还更顺口,你不觉得吗?”
江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“她说你人挺好的,还经常给她买咖啡。”
周文宇颇为自得,“那当然,没人觉得我不好吧。不过她帮我也挺多的,有机会我得请她吃饭。”
筷子拨开辣椒,从中扒拉出一块鸡丁,江恒犹豫了下,但还是开了口,“聚会的时候,你可以喊她。”
“行啊。”周文宇突然反应过来,“你绕这么一圈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我绕什么了?”
他们一帮人,男男女女,主打一喊就来,热热闹闹地吃饭玩游戏。周文宇觉得稀罕,他什么时候特地邀请女生过,他也没带过女生来聚会。
“对,你没绕。”
上午有课,陈昭刚到学校,就收到了alex的信息,他让她帮忙占座。她回了“好”后,突然想起什么,在alex的名字后,多加了个周文宇。
她来得早,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后,就趴在桌上闭目养神。刚辞职没几天,她的作息还没调过来,刚刚在公交车上时晕得都快吐了。
不知眯了多久,感受到桌面的晃动时,陈昭坐起身,“hi,你来了。”
周文宇将咖啡递给她,“谢了,帮我占位。”
“小事儿,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客气。”陈昭接过咖啡,光是香味都足够提神,“谢谢。”
周文宇边拿出电脑边问她,“这周六你有空吗?我们有个聚会。”
混着咖啡的热奶沫总给人温暖的感觉,陈昭摇了头,“抱歉,我不在火锅店打工了,没办法帮你了。”
“我不是这意思。诶,你不打工了吗?”
“对,我上周就辞职了。”看着他好奇的目光,陈昭笑了下,“太累啦,不想干了。”
“哦哦,是挺累的。那你这肯定有空了,我刚刚是问你有没有空来参加聚会。”
陈昭觉得有些奇怪,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,她与他们那一群人并不熟。她是有空的,一时想不到理由拒绝,她撒谎也很容易被人看出来。
看出她的犹豫,周文宇笑着跟她说,“都是咱同学,吃饭人多才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