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却依旧很是熟悉的脸。
她看了这张脸半晌,又突然转头,去看自己的养女。
卢氏猛地转身,往也同样惊呆了的林文辞的怀里钻。
“你……”安平侯夫人看过卢氏,又回头愣愣地看手里女人的脸,好半晌,她慢慢抬头,看向咬紧后槽牙露出几分坚决之色的安平侯。
还没等她问出什么,安平侯已经盯着她说道,“既然你非要见到,非要打破沙锅,那我就不瞒你了。是,杳娘是我的外室,我们在一起几十年了,她才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!”
安平侯夫人动了动嘴唇,竟说不出话来。
夫妻恩爱几十年,他对她言听计从,可竟然从今日他的嘴里说出什么真心喜欢别的女人。
而且这女人的脸……
“是,静姝是我与杳娘的女儿。她是个可怜的孩子,可也是我的女儿,我不能让她背负外室女的名声过一辈子。”
静姝,卢氏的闺名。
外室之女,这样轻贱的身份。
不说以安平侯夫人的脾气知晓这孩子的存在会对她做什么,只说外室女的出身就会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抬不起头,嫁不得好人家。
“所以你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,还骗我?”
“不然呢?你这么狠毒,连你自己亲生的不如你的意你都用那么肮脏的事去构陷她,逼她去死,若你知道静姝是我的血脉,还不知道你究竟要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!”
夫妻反目的时候是这样的。
旧账都会历历在目算得清楚明白。
安平侯本忌惮这个女人,所以一直藏着掖着,可既然暴露了,他反而没有了顾忌,厌恶地说道,“你这种人,瞒着你怎么了?瞒着你也只是情有可原!亲女儿亲外孙你都不要,你不也帮着静姝抢她喜欢的男人!”
所以他错了么?
安平侯觉得并没有。
要是妻子知晓,他的孩子早就没了。
“你不是说她,说她是二弟喜欢的一个妾生的……”
安平侯夫人迎着那半点都不隐藏的厌恶的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他说她亲生女儿都不爱……她确实对她做了那样的事,可都是为了谁啊!
如今想想,那几十年的疼爱维护,竟然都是为了这男人的外室女!
为了一个外室女,她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断绝了。
安平侯夫人喘不上气,一贯掌控惯了的美满一家竟然完全面目全非。
她甚至宁愿是自己听错了,想起从前安平侯将养女抱来时候的话,就想让他说一句“刚刚只是气气你罢了。”
养女明明是安平侯的弟弟的庶女,因亲娘死了,嫡母善妒不容没办法被安平侯送给她,就当她丢了独女的藉慰。
安平侯夫人自然也愿意去养。
妯娌之间自有争锋,她出手养了弟妹不愿意养的孩子,自然会显得她更加贤良,也好给妯娌脸色看。
毕竟她把养女养得贵重夺目,甚至压过了二房嫡女,无论才华名气还是姻缘都比二房强出百倍。
妯娌还不气死?
安平侯夫人就是这样得意洋洋地过了这么多年。
可谁知道……
“你们全都知道?”她想想自己在家中显摆自己的养女的时候,二房从不吭声,那时候以为是二房嫉妒憋气拿自己没办法。
可如今想想……她们应该都知道,养女根本不是二房的女儿!
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,养着安平侯的外室女捧若珍宝,频频炫耀,那阖家上下女眷在背地里岂不是暗笑了十几年?!
“你们,贱人!”安平侯夫人回头,对上卢氏那双紧张的眼睛。
只是紧张,却没有震惊于自己身世的样子。
原来,她也早就知道……
他们合起伙来,把她耍得团团转,还让她,让她……
祸害了自己唯一的女儿。
“你骗我,你明明说……”
“行了!”安平侯一把将要来抓自己的安平侯夫人摔在地上,又赶紧扶起了地上的外室,转头大声说道,“我明明什么?说我深爱与你?!你这样的人,你的眼里别人都是你脚底下的泥,整日里高高在上,看不起人,连你的娘家都受不了你,与你不来往了,你还有脸说我!你上上下下看看你自己,值得谁爱你!我要接杳娘入府,我要一家团聚!”
“你敢!”安平侯夫人这话就很弱气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林蓁站在宁王宽阔的背后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并不觉安平侯夫人可怜,也只心疼自己的母亲。
安平侯府一窝的畜生东西,她的母亲那样无辜,却葬身在这群贱人的手里。
她对安平侯夫人的下场不觉得解气,相反,更心中恨意无法停歇。
“王爷,”她的声音在安平侯夫妻争吵声中突然轻轻地说道,“他们做了这么多无耻的事,刚刚又分明说起陷害我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