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橙一颗心高高悬起。
她听出来是刚刚的男人,他嘴里还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。
她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有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。
那道木门砰砰响,门闩是很简陋的横插的金属杆,单薄地卡在门框与门板之间。每一次撞击,它都剧烈震颤,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砸烂。
和橙攥紧衣角,颤抖着拿起手机开机,正要拨打199时,门外砸门声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惨叫声和□□规律撞击墙壁的闷声。
和橙一顿,意识到有人阻住了那人的行为。
两种混合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。
倏尔,屋内响起一道熟悉的声。
“和橙。”
“是我,开门。”
低磁的嗓带有一丝深深的吸气。
和橙心脏猛地落地。
是宗勖白。
她在暗夜的森林里孤独无助地跑啊跑,脚累了,呼吸不顺畅了,感觉要窒息死了,一抬头,发现跑出了森林,天光大亮。
人的情绪总是复杂多变的。
虽然宗勖白十几分钟前那番话让和橙感到压力和愕然,如今,隔着一扇门,他的声音竟莫名让她放松了下来。
要不要开门,她有些犹豫。
这里逼仄,脏乱差,不是宗勖白该来的地方。
他来这,目的只有她。
她回头看了眼面皮涨红的叶言之。咬了咬唇,握住冰凉的门栓,轻轻拨开,极缓地向内推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逐渐扩张,冷气率先涌入,掠过皮肤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视野。
宗勖白胸前敞开的衣襟皱得不能看了,松松垮垮地贴着微微起伏的胸膛,看上去似乎刚做完什么激烈运动。
平日里压迫感十足的颀长笔直身姿往门口一站,跟门一样高,几乎挡住外头所有光亮,此刻竟不觉得他强势压迫。
他虽面色平和但乌眸里挂着薄薄的戾气,白净的衣裳沾了血丝,点点滴滴分布不均地晕开。
异常醒目。
垂在身侧的,冷白如玉的长指上也染了鲜血,血珠滴落在地板。
“有血。”和橙瞪圆了眼睛,有些惊慌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宗勖白狠戾的眼眸在听见她这两个字才稍微回温了点。
瞧她被吓得惨白的脸,语气柔和,“拿上东西,送你返校。”
得知不是他的血,和橙松了口气,攥住衣角,“言之还在这里……”
剩下的话不言而喻。
宗勖白透过她,垂睨着单人床上醉死过去的男人,被气笑了,促狭的目光移在她脸蛋,似在计量些什么。
半晌,不疾不徐地吐出轻飘飘的字,“和橙。”
“你现在是把我当男朋友依靠么?”
和橙一怔,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目光,他眼尾勾着笑,缱绻的笑意爬在她脸上,拖腔带调的,“你得给我个名分啊。”
“我不能帮得不清不楚。”
他在说什么!这种情况下,他还能面不改色又无赖地调戏她占她便宜。
她丝毫不怀疑,她要是提出‘你亲自把叶言之背下楼,就可以做我的情人。’这样的条件,他也能立即答应。
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她不可能跟叶言之分手也不可能出轨。
和橙的一腔恼怒涌上来,反射性握住门框要关门将他隔绝在外,他高大的身躯往前几步低头进了屋。
她只能一边握住门框一边推他胸膛。
她的力气对他而言毫无作用,小掌隔着薄薄衣料撑着他,掌心温度在他肌肤缓缓漫延,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声。
他又特意往前了一步,这个距离,像把她抱在怀里。
他垂睨她皱着眉的脸蛋。要不是手沾了血渍,真想握住她的腕。
和橙意识到男女力量悬殊,何况他还故意要往她身上凑,她猛然松开手,他未料她会抽离,身体未及时收住像弹簧一样跟上去,倾倒在她身上。
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跟压,吓得踉跄地往后退。
宗勖白瞧她快要跌靠在冰冷坚硬的墙,伸出干净的左手先一步贴在壁上,她的后脑勺紧跟着磕在他温温的掌心。
后脑勺传来的温热厚实触感令和橙抬头,望进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。
她没想到比磕碰先抵达的会是他的手心。
但造成这种结果也是因为他突然凑上来,吓到她了,她做不到说谢谢或者抱歉。
她弯了弯腿,从他抬起的臂弯处出来,挤在厕所门口。
本就窄小的房间因他的到来,更加无处下脚。
她局促道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明亮刺眼的灯光从头顶铺开,宗勖白的长睫在眼睑落下阴翳,思绪不明。
他滚了滚喉结,鞋尖朝她,一步抵达她面前,“我能抛下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