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很难让人开心起来。
陆长缨也不例外。
不过她的坏心情只维持到走出唐人街。
安德森靠在他那辆红色切诺基的车门上, 皮肤晒出漂亮的棕色,冲陆长缨露出再灿烂不过的笑容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似乎将夏威夷的阳光带来了寒冬的纽约。
陆长缨忍不住也笑了起来, 走在后面的陈安东垂下眼帘,转身快步朝校车的站点走去。
而陆长缨朝安德森走去, 越走越快, 最后小跑起来,冲向张开手臂的安德森,跳到了他身上。
安德森大笑着抱起她, 原地转了好几圈。
“sweetie,我可真想你!”
陆长缨捧起安德森的脸, 四目相对,亲昵地用鼻尖摩挲他的, 就像两只打招呼的猫。
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安德森转身将人压在车门上,低头要亲, 却被陆长缨笑着捂住了嘴。
“我可不想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迟到!”
安德森在她手心上愤愤地咬了一口, 一把拉开副驾车门,将人塞了进去。
不过最后还是差点迟到。
卢克森停车场,红色切诺基停在角落,不远处是大声聊天经过的学生。
安德森坐在驾驶座, 仰头与心爱的姑娘接吻,双手扶着她的腰, 忍不住收紧再收紧。
陆长缨双腿分开跪在座位上, 直起身, 垂眸看着下方的安德森,微微喘气,却又被他按下背, 再次交缠在一起,缠绵而急切。
灭顶岩浆般的热情,几乎要将两个人同时燃尽。
情人的吻像是麻醉剂,让人迷失神智,忘记时空,一切都不存在,他们只拥有彼此。
陆长缨抚摸着安德森的脸,用了些力气,甚至是粗暴的,手指在他的喉结上流连不去,感受它不住地上下滚动。
安德森的回应是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,像是一条捕获猎物的巨蟒,将她紧紧困在怀中,亲密无间,直到将阻隔的空气也挤出,再没有一丝空隙。
他们本应该是一体的。
车外从吵闹变得安静,陆长缨将手撑在安德森胸前,用力挣脱了这条夏威夷大蟒蛇。
“我们、我们真的要迟到了……”
安德森靠在座位上,仰头看她,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暴雨夜的深海,领口敞开,金棕色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懒散地笑着。
“那就迟到。”
他居然是认真的!
急切而过于热情的亲吻中,陆长缨抽出一只手,艰难地扯动车门把手。
随着车门敞开,寒冷空气涌入,车内那种燥热而暧昧的氛围顿时一扫而空。
陆长缨一把推开安德森,敏捷地跳下车,冷静了一下,随手将散开的长发梳成马尾辫。
“中午见,我要去上课了。”
她抓起挎包,面对安德森后退几步,冲他抛了个飞吻,转身飞快地跑向教学楼。
安德森直起身,忽然又意识到什么,倒在座位上,长长叹了口气。
看来今天他是一定要迟到了。
幸好不需要去储物柜取课本,陆长缨踩着上课铃跑进了第一节 课的教室。
教室里坐满了人,来不及挑选,陆长缨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而就在她坐下后,隔壁座位的人侧头看了过来,饶有兴致,台上老师开始授课,而他还在看。
陆长缨毫不客气地瞪回去,却发现居然还是熟人。
棕发蓝眼,嘴角弯弯翘起,在和她对上视线时,这家伙还愉快地冲她k。
……是西蒙。
陆长缨收回视线,权当没看到他,但没一会儿,一个纸团被丢到桌上。
她没有拆开纸团,手臂一扫,纸团被扫到了地上。
过了一会儿,又一个纸团飞过来。
陆长缨依旧无视,接着第三个纸团精准地砸在她的笔记本上。
陆长缨捏了捏指节,转头威胁地看向西蒙。
这十年级春季学期的第一节 课,好开始是成功一半,她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血染教室。
西蒙却笑得更开心,抬手点了点嘴唇。
……还在挑衅?
陆长缨有些手痒,很想把这堆纸团通通塞进西蒙嘴里,看他还能不能继续笑得这么开心。
但忽然想到什么,陆长缨抬手擦了擦嘴唇,低头看去,指尖一抹红痕。
陆长缨:!!!
她早上出门前为了显得气色好些,翻出了唇膏。但由于一假期都没化妆,涂口红时没拿捏好轻重,涂得有点多,早上时间紧,她原本打算路上擦掉重涂,但她和安德森有太多的话要说,整整一路,甚至没有一分钟重涂口红的空隙,直到车在停车场停下——
如果她都已经是口红花了的状态,那么安德森……
陆长缨恨不能一头磕在课桌上。
这一定是她买过最沾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