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81章 生日
&esp;&esp;章矜之是养不熟哄不熟也操不熟的。
&esp;&esp;——在和章矜之无声“冷战”的这两个多月里, 在一个人忍着痛苦养伤的日子里,程愈川就是这么想的。
&esp;&esp;你永远别想指望着她主动悔过主动良心发现,别等着她因为爱和愧疚来回头看他,找他。他能做的只有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 只要他不这么做, 她一定会冷漠又淡然地离开他。
&esp;&esp;她的本性就是只狐狸, 有一身娇艳迷惑人心的皮毛,美丽,任性, 骄纵,娇气,狡黠, 还最没良心。
&esp;&esp;天底下哪有能被人养熟的狐狸?
&esp;&esp;不过是给她好吃好喝伺候着她的时候,她懒得伸爪子挠你,慵懒得意地趴在那里任由你摸两下,给你一种你把她养熟了的错觉罢了。
&esp;&esp;一旦你露出丁点的虚弱迹象, 她就会立马溜之大吉,从此将你抛之脑后, 甚至都懒得回头过问一下你的死活。
&esp;&esp;离开你之后, 她还可以自顾自地开心,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, 在你生日这天,她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,散步, 笑得明媚动人。
&esp;&esp;她有心吗?有吗?她是人吗?
&esp;&esp;很显然,她不是,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是只狐狸。
&esp;&esp;古往今来, 从商纣王到穷书生,每个和狐狸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,没有一个人关心过狐狸有没有心的。谁在意过这个问题,在意你就输了。
&esp;&esp;大家只知道狐狸最擅长吃别人的心,在他以为她开始有一点点爱上他的时候,她把他的心生吞活剥,吃得她自己满嘴是血犹觉不够。
&esp;&esp;程愈川心里忍着各种各样的气实在太久了,久到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,有时他爱她爱到恨不得把一切献给她;有时想到他尝过的吞下的各种各样的玻璃碴子,认真细数起来,他真恨不得和她鱼死网破一了百了。
&esp;&esp;他想对章矜之发脾气,不管不顾的时候,他想各种报复她折磨她,让她流尽这一生的眼泪。
&esp;&esp;但最后,在今晚,抓住她的这一瞬间,他还是放弃了。
&esp;&esp;她家的门锁是买的最好最保险安全的,她删了他的指纹改了密码,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仍然可以随意出入她的家。
&esp;&esp;——他的意思是,只要他想,他可以对她做一切事情,她为了防着他构建的那些疏离冷漠的高墙,根本拦不住他。
&esp;&esp;程愈川将她拖到她卧室门前,黑暗中,他把她的身体按在门上,粗暴地像在案板上按住一条待宰的鱼,声音却低沉温柔,他的唇游移擦过章矜之的脖颈和耳垂:
&esp;&esp;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,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&esp;&esp;章矜之默然不语,没反抗,没尖叫,也没理他,还是那么冷静。
&esp;&esp;她就当他不存在,又在玩冷暴力这一套。
&esp;&esp;他有没有告诉过她,他最恨她冷暴力不跟他说话,每次她对他精神施暴时,他都想在她的身体上回敬给她。
&esp;&esp;见她不回答,程愈川气急败坏地又问她:“今天和你吃饭的那个男的是谁?你跟他什么关系?把他给我删了。现在。”
&esp;&esp;这算是他对她的第二个问题,或许他身边的其他人会怕他发怒的样子,但章矜之不怕。
&esp;&esp;她很有风骨,依然一动不动,嘴里半个字都不说。
&esp;&esp;打是舍不得打的,骂也不能骂,她是一只金贵易碎的瓷狐狸,碰一下就能摔碎给他看,她存心在他面前当尸体,他拿她毫无办法。
&esp;&esp;程愈川的胸腔剧烈起伏,他感到呼吸不畅,仿佛上次捅进去的那个血洞又被她气得裂开了,声线也不由得提高几分。
&esp;&esp;“章矜之,我让你张嘴开口和我说话,你在这里装死算什么?我们没有分手吧?你把门锁上我的指纹删了干什么?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而他得到的是预料之中章矜之的再度沉默。
&esp;&esp;程愈川是真的被她气到肺疼了。
&esp;&esp;昏暗的环境里他依旧行动自如,准确无误地把她拉到客厅的沙发边,将她一把推在沙发上,他按下了客厅吊灯的开关,房间明亮起来,章矜之抬手捂了下眼睛,而后就看到茶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