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街道上炸开,又急又重。
福安在后面追了两步,没追上,赶紧招呼后面的人跟上。
巷子里,几十个禁卫军已经涌了进来,拔刀在手,呈扇形围住。没有人敢动。
赵猛早已从巷尾包抄过来,手按着刀柄,一双眼钉在死士的手上,纹丝不动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禁卫军举起了火把,火光在窄巷里跳着。
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声,两声,越来越密。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。
马蹄声在巷口骤然停了。
萧衍翻身下马,冲进巷子。
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,每一步都像要把地砸碎。
他看见沈渡被人用刀架着脖子,刀锋贴着喉结,白印子在火光下印得发亮,没有血。
但那个画面已经够让他发疯了。
“放开他!”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,沙哑、暴烈。
他迈步就要往前冲。
赵猛冲过来,一把挡在他面前。“陛下!您不能过去。”
黑衣人看见萧衍,嘴角在面罩下面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陛下,您终于来了。”死士的声音忽然拔高。“您好好看着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猛地一紧。
刀锋往肉里压了进去,皮肤被割开,一道细细的口子。
血珠子从刀口渗出来,顺着刀锋往下淌。
一滴,两滴,落在沈渡的衣领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沈渡咬着嘴唇,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。眉头皱着,下颌绷着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萧衍看见那滴血,他一掌搡开赵猛,人冲了出去。
沈渡看见萧衍要冲过来,猛地喊了一声。
“全部都不要过来!”
萧衍的脚步顿住了,几十个禁卫军刀尖指着死士,但没有人敢往前迈一步。
黑衣人的手没有继续往里推,但刀也没有松。
眉头拧了一下。“你要干什么?”
沈渡没有马上回答他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衍。那双平时就大的眼睛,眨巴眨巴的,带着点无辜的样子,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衍。
里面只有两个字:别动。
萧衍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他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快握不住了。
眼睛慢慢红了,拳头攥得咯咯响,青筋暴起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伸手,从旁边禁卫军手中夺过一把刀。
五指扣住刀柄,猛地抽了过来。刀身在火光中一闪,寒意逼人。
沈渡的右手在黑衣人看不见的地方,张开,攥紧。张开,攥紧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个防身术的步骤:反手抓腕、肘击肋腹、踩脚面、身体往下沉。
“前世刷短视频刷到防身教学。”他心里骂了几句:
“妈的,当时觉得这辈子用不上,没想到真要用上了。”
“成不成?不知道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。“你要我死,也得让我死个明白。为什么是我?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。“主子说了。要陛下亲眼看着你咽气,要你死在他眼皮底下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萧衍听见了那句话。
他的脑子里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