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容清俊,眉眼乌黑,同样的蓝白色校服,穿在他身上,似乎要格外好看些,整个人沐浴在太阳光下,像是在发光,透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干净和清爽。
嗓音也是清润好听的,像是山涧里的溪流。
他语速平稳地结束了发言,从主席台下来,一步一步,径直朝着她所在的班级方阵走来,分开前排的同学,走到她面前。
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抬手捧住她的脸,垂下浓密的睫,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,低下头来。
奚清眼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,周围传来同学的暧昧的起哄声。
她被这一个过于离谱的壮举,吓得直接从梦里惊醒过来,盛夏的阳光一刹那退去,睁眼所见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团模糊黑影。
灼热的呼吸拂过唇瓣,继而感觉到了贴在唇上的柔软触感。
就像是梦里那个未成功的吻,在现实里实现了。
奚清心脏骤然紧缩,被吓得惊呼了一声,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,慌乱地翻滚到床铺另一边,一巴掌拍亮了房间的顶灯。
灯光刺得两人同时眯了眯眼。
视野恢复后,奚清才看清蹲在床沿的人。
是陆鸣舟。
她重重松了口气,抚着惊魂未定的心口,语气带着点恼意,“陆鸣舟,你在干什么?大半夜的想吓死我吗?!”
陆鸣舟抿了抿唇,神情中闪过一丝懊恼,歉疚道: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会吵醒你。”
他的动作,分明已经放得很轻、很缓慢了。
奚清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醒来时,唇上的触感,她下意识也抿了下唇瓣,心里越发觉得莫名其妙,“你刚才是在亲我吗?”
陆鸣舟点头,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承认了,“没忍住。”
他亲自己的老婆,合法合规。
奚清看着他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签下的离婚协议书还摆在客厅的餐桌上,他回来的话,一定能够看见。
僵持了这么久,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,输给了他,答应和他离婚。
可他现在的行为,又算什么?
故意折磨她么?
陆鸣舟转头看了眼这间侧卧,眉头微微皱起,不解道:“你为什么睡在客房里?”
奚清轻嗤一声,“不是因为你吗?”
陆鸣舟一脸疑惑,无辜地好似他当真不知缘由,“因为我?”
奚清心中对他生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恼,心里压抑已久的委屈终于撕裂开一道口子,喷涌而出。
“因为你不愿意与我一起,甚至为了躲避我,去外面的酒店开了一间长住房,当初是我求着你,你才愿意回来的!”
那是陆鸣舟向她提出离婚半年后,因为奚清的固执,两人为了离婚这件事已经吵过多次。
在又一次大吵之后,他们开始了冷战。
从那之后,陆鸣舟便很少回来了。
奚清去了他的律所外蹲守,才知道他在律所旁边的酒店,开了一间长住房,加班晚了,就直接在酒店过夜。
他们律所的同事都道他是个工作狂,只有奚清知道,他是在故意逃避自己。
那一日下班,奚清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,看着他从律所里走出来,给他发了一条微信:“我搬出主卧了,你回家休息吧。”
她看到陆鸣舟的脚步顿了顿,在原地站了许久,才折回律所停车场,开车回了家。
陆鸣舟听着奚清对他的控诉,眉心越皱越深,几乎是用震惊的语气,毫不犹豫地反驳:“这不可能!”
他这一回的幻觉,未免过于荒谬了些,根本与他的渴望背道而驰。
奚清只低笑了声,无意就已经过去的事再与他争辩个是是非非。
她坐到床沿,双肩垂落,完全是一副落败妥协的姿态,低声道:“陆鸣舟,离婚协议书,我已经签了。”
陆鸣舟垂在身旁的手指收紧,嗓子有些发哑,说道:“我撕掉了。”
奚清猛地抬起头来,眼神里都是疑惑不解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陆鸣舟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,一字一句沉声道:“不想和你离婚的意思。”
奚清怔怔盯着他,眼眶一热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,抬手捂住脸,想要遮掩住自己狼狈的模样,哽咽道:“说要离婚的是你,说不离的也是你……陆鸣舟,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?”
陆鸣舟被她哭得慌了神,半跪到床上,将她揽进怀里,语无伦次地道歉,“对不起,对不起,你先别哭,我怎么可能和你离婚呢……”
奚清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。
陆鸣舟收紧手臂,几乎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,贴在她耳畔,一遍遍地说道:“我不会和你离婚,这辈子都不会,清清,就算和你再结一次阴婚,我都不要和你分开。”
奚清被他前后反复的态度弄得身心俱疲,泣不成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