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得有半分钟,安珏清了清嗓子:“找我还有什么事吗?”
他忽然叫她的名字:“安珏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算朋友了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以后,我还能送你回家吗?”
因为隔着点距离,两个人没了明显的高低差,恰好平视了。
于是在这一刻,在彼此眼里,他们互为神灵。
她想了想,故意瞪他:“干什么,你以后还想再吓我呀?”
前面就是因为他吓到她,她才提出让他送自己回家。
袭野懵了两秒,头一低,再抬起来时笑得很厉害,牙齿大方露出来,眼角也揉出一弯浅浅的褶子,正应了个明眸皓齿。
这个形容词原来也可以被男生认领,无所顾忌。
安珏就这样明晃晃地看着,被看着,几乎生出眩晕感。
袭野笑完了,目光恢复了肃然和沉静:“不会了,不会再吓你了。”
——也再不会让任何人吓到你。
他边说边倒退,步履轻盈明快。退到很远才挥手,转身离开。
而少年人的承诺久久残留在旷野风中,一丝一缕都是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