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洛神说话时,目光坦然,语气恳切。
若非御斐苒亲身经历,几乎都要被这副无辜的嘴脸骗过去。
师父,你刚才在我面前承认了。御斐苒提醒对方藏书楼里那疯狂而直接的对话,你说你想我想得要亖。
承认?晏洛神更是疑惑,她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她眼神温和,我之前是对你有些意见,你的出现,让三妹和皇甫家的婚约差点结束。如今,二妹和皇甫家喜结连理。我刚才在藏书楼不慎跌落,多亏你及时相救,这份情我记下了,因此我出来特意给你说声谢谢。听说你身体不好,这是百年老参,你带回去可以补身体。
她从女仆手里拿过一盒人参。
但是,小御总说话得要三思,我并非是珈蓝山山主。这中间,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?
翻脸不认账。
御斐苒心中冷笑。不愧是晏洛神,演起戏来滴水不漏。
晏洛神不去娱乐圈真是屈才了。
我怎会认错自己的师父? 御斐苒嗤笑一声,眼底寒意更盛。
七年前的折磨,刻骨铭心。
这张脸,这个声音,那些个手段,她至死都不会忘。
既然你坚持认为我是,而我说我不是。这样争辩没有意义。你总该知道你师父的名字吧?晏洛神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四两拨千斤,不如你亲自打个电话去佛圈协会,查一查,问一问,现任珈蓝山山主,究竟尊姓大名,一切不就清楚了吗?
她看着御斐苒,眼神坦荡。
仿佛料定她什么也查不出来。
斐苒,你也在?又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。
御总来到三人面前,他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三人之间扫过,最后落在御斐苒身上,不耐烦地教训:吵什么呢?大老远就听见声音。真不嫌丢人。
敲打了御斐苒,自然也不会放过御繁卿,哟,晏三小姐也在?哦,我差点忘记了这是晏家,晏三小姐理应在这里。
御繁卿听出来了。
御总的阴阳怪气,估计还在怪她和苒苒的恋情。
但是现在这些细节不重要。
御斐苒看到御总,心念电转,一个念头闪过。
既然,她爹把她送上珈蓝山,那么他一定见过珈蓝山山主。
御斐苒看向御总,父皇,她是不是我的师父珈蓝山山主?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御总身上。
晏洛神依旧稳稳坐在轮椅上,表情平静,甚至端起女仆递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御总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御斐苒会突然问这个。
他看了看御斐苒,又看了看晏洛神,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,她不是。
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?晏总怎么可能是你师父?
御斐苒瞳孔骤缩。
御繁卿也猛地攥紧了手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。
事情好像偏离她们的想法,难道她爹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晏洛神手里。
对了晏舒。
晏洛神,当年你不仅囚禁我,你还囚禁晏舒。
我现在给晏舒打电话,让她来指证你。
晏舒一直没接电话。
或许晏舒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那场大火烧毁了晏洛神在珈蓝山对御斐苒犯下的一切。
晏洛神胜券在握, 小御总,既然晏舒妹妹没空,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, 那就请回吧。
让她咽下这口气,看着晏洛神这张脸, 简直让御斐苒咬牙切齿。
师徒正面交锋。
她不能输, 也不愿意输。
她不是七年前的, 那个在珈蓝山上任人宰割的御斐苒。
晏总是晏海集团的总裁,听闻您做事公私分明。我有个事情需要您来评评理。
晏洛神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 眯了眯眼,那双与御繁卿相似的眼眸里,终于透出一丝警惕:什么事情?
关于我的晏舒姑姑, 当年为什么没回晏家?我过来给她做个声明。
虽然,晏家内部对于晏舒当初莫名失踪很过分。
但是,御斐苒过来解释这个事情。
于情于理, 晏洛神都没办法拒绝。
由于晏洛神没有说话。
连御总都感觉到不对劲,皱眉看向御斐苒,又瞥向晏洛神。
我十年前救了我的盲眼师父珈蓝山山主,这也是她收我做亲传弟子的原因。七年前, 我刚上山的一个月后, 我在山下捡到了晏舒姑姑。
我们姑侄两人在珈蓝山山上,当时晏舒姑姑不会说话,她骗我说, 她是一个孤儿, 她还失忆了。我请问晏舒姑姑为什么要说谎?你们晏家不是说,她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身世。
晏洛神面色不变,只是指尖微微泛白。
我和我师父一旦出现分歧, 就比如我不愿意陪她做点情侣之间的事情